“有的事情不能投机取巧”。懒癌粉末期,专业奶妈吹。杂食,但出品都是背景可查可验证。追星不混粉圈,打架不打人脸,专注产出三十年。微博@鹤梦浅 @-黄鹤一梦-

【张安】异面(二)

方锐每次跟林敬言聊起方士谦的时候都会说“这家伙是狗吧”。这句话从他第一次见方士谦的时候说到了方士谦出国。


这话说的似乎不好听,林敬言却觉得这大概是对方士谦最准确的评价,没有之一。方士谦这个人吧,要是把一个人当朋友,护短能护到月球去,是那种典型的“我家小孩只有我能欺负你们说他一句不好我就跟你们急,就算是他错了也轮不着你们说”的人;但他要是不把一个人当朋友,尤其是他开始“仇视”一个人的时候,那就成了那种“你做什么都不对就算是你对了我也不给你好脸色”的人。


但方士谦也是林敬言印象中活得最像老大爷的人。这位爷早睡说不上但一定会早起遛弯,不论是办公室还是家里都摆了一排一排的花,不沾烟不碰酒,每天端个保温杯泡壶茶在学校晃过来晃过去,一个医学生没事就喜欢搞点古玩,闲下来还乐意跑到戏院里听一场戏。要放在一百来年前,这绝对是一典型的官家老大爷。


不过话说回来,方士谦的茶艺是真好,须生也唱得好。照他自己的话说,听了这么多年戏总得学到个一两成。于是每次学校搞什么中华文化汇演总叫他去唱上一折。


“伯爷爷,那个方士谦就没唱过别的吗?不对不对,他不是到国外去了的那个吗?怎么还会唱戏的?”小男孩性子急,东一句西一句的问得林敬言也有些吃不消。他摘掉眼镜在衬衫角上擦了擦,笑着揉了揉孩子的头,“唱过,怎么没唱过。虽说只唱过一次,可那一次唱的是真好。”


「“这也是老天爷一番教训,他教我收余恨、免娇嗔、且自新、改性情,休恋逝水、苦海回身、早悟兰因。”*我偏要起婆娑、炽艳火、自废堕、闲骨骼、永葬荒墟、剜心截舌、独吞絮果。**」


那年五月方士谦跑了一次藏区,回来以后脸色差了很久。林敬言敲边鼓问了半天才从王杰希嘴里套出点话来,说是方士谦在寺里的记名师父圆寂了。六月份学生考期末的时候恰好端午,方士谦难得请了很多人一起过节。那天其实没来多少人,除了医学院的老师就只剩下一些熟人。不过那天难得张新杰和隔壁警校的韩文清都在,更难得的是方士谦喝了酒。


方士谦喝醉了酒,左手举着酒杯,右手搂着王杰希就开始唱。平心而论方士谦的嗓子是真的好,那一折“朱楼”真是学透了程派的风韵。场上只有叶修和王杰希算是两个票友,可在座的都能听出来方士谦那天唱的真好,真可以说一句惊艳全场。


端午之后没过几天方士谦就辞职了,林敬言还跟人开玩笑说这小子是临走之前要大家把他记住,但他其实没看懂方士谦临走前在朋友圈里发的那条“你安全了”是什么意思。


等他明白的时候再想起其中关节,就觉得方士谦这个人啊,真是十足的少爷脾气,嘴上说着什么“君子之交淡如水”,可为了朋友可以让步让到退无可退的地步。


「欺寡人在金殿不敢回对,欺寡人好一似羊入虎围;欺寡人好一似家人奴婢,欺寡人好一似猫鼠相随;欺寡人好一似犯人受罪,欺寡人好一似墙倒众推」


张新杰从藏区回来以后似乎很长时间都没有疲倦过,可他却没来由的觉得不安。这种不安整整持续了两年,最终结束在方士谦从藏区回来的那个晚上。


其实时隔不久,但张新杰对那天的情况已经没有了具体的印象。让他感到害怕的是,他天天都写日记,可日记本上唯独缺了那一天。


那一天似乎要被某人从他的时间里抹杀。





说一点废话:

本来京剧是要留给双花的民国文的莫名其妙就写到了张安里。

手不听话啊!!!!!

两段戏文分别引自《锁麟囊》和《白逼宫(逍遥津)》,另一段引用是某一段对锁麟囊的评,出处实在不可考,我也是从小本子上找出来的xddd

锁麟囊这一折朱楼个人最喜欢张火丁的版本,迟小秋先生的唱腔……我总觉得太柔了,不像是薛湘灵那种多少有点烈性的人。

平行和异面是一个故事,真的没有bug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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